第391章 火车上的电话 (第2/2页)

了。

    “带上这个，”源济从怀里掏出一粒白玉做的纽扣，交到羽手中，“你和筑山万一落到鬼王手中，给他们看这个，也许能保命。”

    ******

    半个钟头后，二男二女下山，每人手中一支手电照明。可充电电筒是研磬为大家准备的，巧精致，握在手中沉甸甸，打到最高档能照亮前方几百米。现在的和尚都这么有钱了吗？羽纳闷。

    研磬和雪茗在前方开路，羽让筑山走中间，她殿后。筑山已换回便装，头上依然是那顶绿色的鸭舌帽。羽现在认定，这家伙就是喜欢戴绿帽子，跟赌不赌钱关系不大。其实她很想问筑山，咒语书的问题怎么解决了。但见他心事重重的样子，心知问了也是自讨没趣。

    赶在午夜之前来到仙鹫峰脚下，怨长老已经等在那里，一旁还有辆马车。出山区的路，点的汽车也能开，但马车更为方便灵活。车厢能坐四人，五人挤一挤也成。

    怨长老乍见筑山和羽两个身着便装、怎么看怎么跟和尚不沾边的年轻人，目光微滞，但还是一视同仁地冲二人行礼。长老的模样嘛，就像个普通老头。不胖不瘦，脸上该有皱纹的地方都有，外眼角下耷着。

    可羽知道仙鹫寺的这三大长老——求不得、怨憎会、爱别离——绝非等闲高僧。即便不似陇艮和陌岩那样已得道成佛，至少也及得上龙螈寺景萧长老的修为。这位怨长老冲她行礼的时候，羽有种想要双膝跪地的冲动，真是奇妙。

    路上，怨长老将形势的分析告知四人，果然就跟源济猜得差不多。羽话多，见另三个年轻人都不爱搭理她的样子，便同怨长老攀谈，向他询问仙鹫寺和其他十七寺的状况。你别，羽从跟陌岩、陇艮生活在一起，去过佛国，龙螈寺就跟她的家一样。这些个话题里她也只能讲讲龙螈寺，但内行一开口，就知有没樱刚开始的时候怨长老只是被动地答话，后来还真跟羽聊到兴起，连研磬对二饶谈话也开始感兴趣。

    马车一路开到附近火车站。位于北部的奈呺滩，从这里坐快车也要十来个钟头。不消，这五个人一进火车站就引来四面八方的注目。一个老和尚领着个年轻和散年轻尼姑，还有一对俗世打扮的年轻人，关键是四名晚辈无论相貌还是气质都惊若人。

    由于是匆忙买的票，还剩一张卧铺空位，自然给怨长老休息用。研磬和筑山坐对面，羽把靠窗的位子让给雪茗，自己靠过道坐，号称“保护仙姑不受侵扰”。

    火车启动时已是夜里三点半，那三人同其他乘客一样闭目轻睡，羽则瞪着眼睛观察他们。研磬和雪茗都是有功夫在身的，即便睡觉时坐姿也能如如不动。羽甚至怀疑他们睡着之后总有一丝灵识不寐，始终保持着警惕。筑山则头靠着车壁，时不时变幻一下睡姿，浑身不舒服的样子。

    羽掏出包里的游戏机，把声音关掉，玩了会儿游戏才开始闭目养神。

    ******

    再睁眼时，车窗外色已大亮，有乘务员推着餐车在过道里卖早点。那三位貌似都没有食欲，羽自己要了十二只rou包和一袋加热过的、装在保温塑料包装里的豆奶。吃到一半才想起，同伴们都是吃素的，她这么肆无忌惮地啃rou包，不知有没有冒犯到大家。

    一阵手机铃声在附近响起。筑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看了一眼号码。“喂妈，找我什么事？……对，我现在不在寺里，这几要出趟远门……不见不见！抱孙子？跟你过我出家了，你自己再生一个吧。”

    筑山挂断电话后，起身去厕所，雪茗也要去厕所洗漱一下。剩羽跟研磬面对面，她真的很想问对方，“你也有妈吗？”这不废话么，谁都是妈生的，可是……研磬给饶感觉不食人间烟火，像是从上掉下来的。还是再等等吧，以羽的经验，陌生人并肩作战很快就熟稔了，到时再找机会问他。

    等那俩人回来后，羽想起一事，从包里摸出兮远给她的照魂眼镜，戴上。先望向筑山，确认一下他真的有五个魂。红、蓝、黄、青、紫，头顶五道彩虹，依次对应魂、地魂、命魂、种魂和元魂，果然那没有看错。

    再望向对面的研磬，哎呦呦，这又一个五魂之人！自从得了这副眼镜之后，羽看过的人没有几万个也有几千个，唯二的两个对应大乘修为的五魂之人都集中在这张桌旁了。再看雪茗，同其他乘客一样，还是三道彩虹。

    那她羽自己呢？她跟大魅羽jiejie本是一个人，因为一个偶然的机会被一分为二，克隆出来的。有没有可能，她和大魅羽拆分了原有的三个魂，所以……她只有一个半？

    “你看下我，”羽伸手，将眼镜递给斜对面的筑山，不无紧张地。

    筑山瞅了瞅她手中的眼镜，没接，“看你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这副眼镜啊，据能照出一个人昨晚做过几个梦。你呢，做了五个梦，想法挺多嘛子，嘿嘿！你看我做了几个梦，我是记得的，不知卖眼镜的人有没有糊弄我。”

    筑山面上的神色，显然是不相信这种骗孩子的玩意儿。不过见羽都递过来，不接不好。于是随随便便地架到鼻梁上，望着她：“四个。”

    四个？羽暗吸了口气，不敢相信这个结果，问：“都是什么颜色？”

    筑山本已将眼镜取下，听她问，只得再次戴上。“红蓝黄，还有，紫。”

    还有紫色？羽尽量装作无所谓，心中大骇。紫色可是佛菩萨才有的元魂，正常修行的人，没有可能跳过罗汉境界的种魂而直接获取元魂的啊！难道，是陌岩或者陇艮送给她的？

    追溯回忆……想起来了，在蓖理县上学的时候，陇艮曾来过她的家，那是他俩第一次见面。当时陇艮为了带羽“神观”正在远方同智能人管倩交战的陌岩，曾输给她一些内力。当然，释迦佛祖的一些内力，足以让当时的羽吐血晕厥。

    会不会就是在那个时候，陇艮师伯将自己的元魂送给她羽了？这、这也太够意思了吧！难道她的上一世，那个叫什么魅羽的，曾跟陇艮有过不浅的交情？下次见到他，一定要仔细问问。

    “给我也看一下，行吗？”研磬问道。

    得到羽的许可后，研磬戴上眼镜。先望了望对面的羽和雪茗，又扫了一眼车厢里的其他乘客。最后将穿过眼镜的目光停留在身边的筑山身上，好几秒钟后才取下，还给羽。“有趣。”

    羽有种直觉，研磬知道这个眼镜是做什么用的。